卷二十七春官宗伯第三
1 御史掌邦国都鄙及万民之治令,以赞冢宰。
2 (王所以治之令,冢宰掌王治。○治,直吏反,注及下「凡治」同。)
3 疏「御史」至「冢宰」○释曰:天官冢宰,六典治邦国,八则治都鄙及畿内万民之治。今此御史亦掌之以赞佐,故同其事。凡治者受法令焉。(为书写其治之法令,来受则授之。)
4 疏「凡治」至「令焉」○释曰:言「凡」,语广,谓外内官所有治职者,皆御史书王之法令,授与受者,故言凡以该之也。
5 掌赞书。
7 疏注「王有」至「诏文」○释曰:谓若今出诏敕之书,是王有命颁下于外其诏敕书,则御史赞王为此书,故云「掌赞」也。
8 凡数从政者。
9 (自公卿以下至胥徒凡数,及其见在空缺者。郑司农读言「掌赞书数」。书数者,经礼三百,曲礼三千,法度皆在。玄以为不辞,故改之云。○数,所主反。见,贤遍反。)
12 (公犹官也。用谓祀宾之属。旗物,太常以下。等叙之,以封同姓异姓之次叙。)
14 王之五路:一曰玉路,钖,樊缨,十有再就,建大常,十有二斿,以祀;
15 (王在焉曰路。玉路,以玉饰诸末。钖,马面当卢,刻金为之,所谓镂钖也。樊读如鞶带之鞶,谓今马大带也。郑司农云:「缨谓当胸,《士丧礼下篇》曰『马缨三就』。礼家说曰:缨,当胸,以削革为之;三就,三重三匝也。」玄谓缨,今马鞅。王路之樊及缨,皆以五采罽饰之十二就。就,成也。大常,九旗之画日月者,正幅为縿,斿则属焉。○钖,音阳。樊,步千反,下同。斿,音留。鞶,步干反。重,直龙反。罽,居例反。縿,所御反,又所廉反。属,音烛。)
17 金路,钩,樊缨九就,建大旗,以宾,同姓以封;
18 (金路,以金饰诸末。钩,娄颔之钩也。金路无钖有钩,亦以金为之。其樊及缨以五采罽饰之而九成。大旗,九旗之画交龙者。以宾,以会宾客。同姓以封,谓王子母弟率以功德出封。虽为侯伯,其画服犹如上公,若鲁、卫之属。其无功德,各以亲疏食采畿内而已。故书「钩」为「拘」,杜子春读为钩。○旗,其依反。宾,如字,刘沆方刃反。颔,户感反。率,音律,又音类。)
20 象路,朱,樊缨七就,建大赤,以朝,异姓以封;
21 (象路,以象饰诸末。象路无钩,以朱饰勒而已。其樊及缨以五采罽饰之而七成。大赤,九旗之通帛。以朝,以日视朝。异姓,王甥舅。○朝,直遥反,注皆同。)
23 革路,龙勒,条缨五就,建大白,以即戎,以封四卫;
25 木路,前樊鹄缨,建大麾,以田,以封蕃国。
26 (木路,不鞔以革,漆之而已。前,读为缁翦之翦。翦,浅黑也。木路无龙勒,以浅黑饰韦为樊,鹄色饰韦为缨。不言就数,饰与革路同。大麾不在九旗中,以正色言之则黑,夏后氏所建。田,四时田猎。蕃国,谓九州之外夷服、镇服、蕃服。杜子春云:「鹄或为结。」○ 前,作翦,子践反。鹄,户笃反。)
28 王后之五路:重翟,钖面朱总;厌翟,勒面缋总;安车,雕面总,皆有容盖。
31 翟车,贝面,组总,有握;
32 (翟车,不重不厌,以翟饰车之侧尔。贝面,贝饰勒之当面也。有握,则此无盖矣,如今軿车是也。后所乘以出桑。○握,刘音屋,下马皆作握,乌学反,沈云刘音非。軿,薄经反。)
33 疏「翟车」至「有握」○释曰:上言朱总、缋总、总,彼皆以缯为之。今此言组总,则以组绦为之。总亦施于勒及两耳两镳,并车衡官焉。○注「翟车」至「出桑」○释曰:翟车,不重不厌,明以翟饰车之侧可知。云「贝面,贝饰勒之当面也」者,贝,水物,谓余泉、余蚳之贝文,以饰勒之当面者也。云「有握,则此无盖矣」者,但盖所以御雨,无幄乃施之。今既有幄,故知无盖矣。云「如今軿车是也」者,汉法軿车无盖,故举以况之。云「后所乘以出桑」者,按《月令》「三月荐鞠衣于先帝」,又「后妃亲桑于东郊」,二者后皆乘此翟车。以其告先帝非祀,亲桑又非大事,故知乘翟车也。
34 辇车,组免,有翣,羽盖。
35 (辇车不言饰,后居宫中从容所乘,但漆之而已。为辁轮,人免之以行。有翣,所以御风尘。以羽作小盖,为翳日也。故书「翣」为「翣」,杜子春云:「当为翣,书亦或为𣰌。」○辇,本作连,音辇。组,音祖。挽,音晚。翣,所甲反。从,七容反。辁,市专反。翳,乌帝反。翣、𣰌,并音猎;翣,或音毛。)
37 王之丧车五乘:木车,蒲蔽,犬𧜀尾櫜,疏饰,小服皆疏;
39 疏注「木车」至「备焉」○释曰:云「木车不漆」者,丧中无饰,后至禫乃漆之。此明木车及下素车等皆未漆也。若然,上王之木路,郑注云「不革免,漆之而已」,彼亦称木而有漆者,彼此各有所对,上文木路对革路,有革又有漆,则木路漆之而尽,据吉时言耳,此木路对禫始有漆,明此木路不漆饰,指木体而言也。先郑云「谓臝兰车」者,此举汉时有臝长兰乘不善之车,故举以说之也。云「犬𧜀,以犬皮为覆笭」者,古者男子立乘须冯轼,轼上须皮覆之,故云犬𧜀。子春读「揟」为「沙」,于义无所取,故不从也。「玄谓蔽,车旁御风尘」者,上文重翟、厌翟之等为蔽,皆是御风尘,故知此蔽亦是御风尘也。云「犬,白犬皮」者,以丧无饰,明用犬之曰者,是以《士丧记》「主人乘恶车,白狗幦」是也。云「既以皮为覆笭,又以其尾为戈戟之弢」者,以经云犬𧜀尾櫜,明𧜀与櫜共用犬,櫜则弢也。云「粗布饰二物之侧为之缘」者,按《丧服》,齐衰已下皆称疏。礼之通例,凡言疏布者,皆据大功布而言。若然,此则以八升布为二物之缘也。云「若摄服」者,按《既夕记》云「贰车白狗摄服」,注云:「摄犹缘也。狗皮缘服,差饰。」引之者,证其二物为缘之事也。「小箙,刀剑短兵之衣」者,此小箙,即《既夕记》云「主人乘恶车,白狗幦,蒲蔽大服」,郑彼注云「笭间兵服,以犬皮为之」是也。云「此始遭丧所乘」者,此丧车五乘,贵贱皆同乘之,是以《士丧礼》「主人乘恶车」,郑注引《杂记》曰「端衰丧车皆无等,然则此恶车,王丧之木车也」。是其尊卑同也。云「为君之道尚微,备奸臣也」者,按士丧有大服,则此小服亦是其常。今言为君之道尚微,备奸臣者,此言非为小兵服,以戈戟人君乃有之。然则备奸臣,为尾櫜戈戟而言也。引「《书》曰」者,《顾命》文。彼以成王崩,子钊,康王也,康王常在尸所,以为适子,故使康王出乡门外,以虎贲百人,更以大子之礼迎之,别于庶子。必用虎贲,备奸臣。引之者,证人君有戈戟,亦是备奸臣。
40 素车,棼蔽,犬𧜀素饰,小服皆素;
41 (素车,以白土垩车也。「棼」读为「薠」。薠麻以为蔽。其𧜀服以素缯为缘。此卒哭所乘,为君之道益著,在车可以去戈戟。○棼,扶云反。垩,乌路反,又乌洛反。薠,扶文反。)
43 [B17I]车,[B17I]蔽,鹿浅𧜀,革饰;
44 (故书「[B17I]」作「菆」,杜子春「菆」读为「华藻」之藻,直谓华藻也。玄谓 [B17I],水草,苍色。以苍土垩车,以苍缯为蔽也。鹿浅𧜀,以鹿夏皮为覆笭,又以所治去毛者缘之。此既练所乘。○菆,音总,又音藻,李一音仓会反。)
45 疏注「故书」至「所乘」○释曰:后郑云「藻,水草」者,就足子春藻为华藻也。郑为苍色者,上文素车为白色,下文駹车边侧有漆,差之,此当苍色,且藻之水草,见为苍文色也。云「鹿浅𧜀,以鹿夏皮为覆笭」者,夏时鹿毛新生,为浅毛,故郑云鹿夏皮为覆笭也。云「又以所治去毛者缘之」者,以经云「革饰」,皮去毛曰革,故以去毛言之。云「此既练所乘」者,王丧十三月练,是变除之节,故知此即既练所乘也。
46 駹车,蔽,然𧜀,髤饰;
47 (故书「駹」作「龙」,「髤」为「次」。杜子春云:「龙读为駹,软读为漆垸之漆,直谓髤漆也。」玄谓駹车,边侧有漆饰也。,细苇席也。以为蔽者,漆则成蕃,即吉也。然,果然也。髤,赤多黑少之色韦也。此大祥所乘。○,音丸。髤,香求反。次,音次。漆,音七。垸,胡玩反。)
48 疏注「故书」至「所乘」○释曰:故书「駹」作「龙」,上文龙勒,后郑以破龙为白黑之色,故此注从子春为駹。髤为软,于义无所取,故不从。子春以软为漆,亦不从也。后郑知駹为边侧之饰者,以下文漆车全有漆,则此时未全为漆,故知駹是边侧少有漆也。云「漆则成藩」者,下文藩蔽者,因此旧蔽而漆之,则藩者以此为本,故云漆则成藩也。云「然,果然也」者,果然,兽名,是以贾氏亦云然,兽名也。云「髤,赤多黑少之色韦也」,知色如此者,按下注「雀,黑多赤少」,故知此鲀是赤多黑少者也。云「此大祥所乘」者,以二十五月大祥除服之节,故知此车是大祥所乘也。
49 漆车,藩蔽,犴𧜀,雀饰。
50 (漆车,黑车也。藩,今时小车藩,漆席以为之。犴,胡犬。雀,黑多赤少之色韦也。此禫所乘。○犴,五旦反。禫,直感反。)
52 服车五乘:孤乘夏篆,卿乘夏缦,大夫乘墨车,士乘栈车,庶人乘役车。
53 (服车,服事者之车。故书「夏篆」为「夏缘」。郑司农云:「夏,赤也。缘,缘色。或曰:夏篆,篆读为圭彖之彖,夏篆,毂有约也。」玄谓夏篆,五采画毂约也。夏缦,亦五采画,无彖尔。墨车不画也。栈车不革免而漆之。役车,方箱,可载任器以共役。○篆,音彖,直转反。缦,莫干反。栈,才产反,又仕板反。约,如字,又于濬反,下同。箱,息羊反。)
55 凡良车、散车不在等者,其用无常。
56 (给游燕及恩惠之赐。不在等者,谓若今辎车后户之属。作之有功有沽。○散,素旱反。辎,侧其反。沽,音古。)
58 凡车之出入,岁终则会之。
59 (计其完败多少。)
60 疏「凡车」至「会之」○释曰:车之出,谓出给官用。车之入,谓用罢归官。于当时录为簿帐。至岁终,则总会计完败多少,以入计会也。凡赐阙之,(完败不计。)
61 疏注「完败不计」○释曰:以其赐人以后,完败随彼受赐之人,在官不复须知,故阙之不计会。
62 毁折入赍于职币。
63 (计所伤败入其直。杜子春云:「赍读为资。资谓财也。乘官车毁折者,入财以偿缮治之直。」○赍,音谘。偿,时让反。)
64 疏注「计所」至「之直」○释曰:谓乘官车者,毁损有折坏,其车不堪乘用者,或全输价直入官,或计所损处酬其价直入官,皆入其资,资即货物也。以此货物入于职币,职币主受给官物所用之余,此之财物亦授之。职币既得此物,还与冬官缮治之,故郑云「以偿缮治之直」也。
65 大丧,饰遣车,遂廞之,行之;
66 (廞,兴也。谓陈驾之。行之,使人以次举之以如墓也。遣车一曰鸾车。○遣,弃战反,注同。)
68 及葬,执盖从车,持旌;
69 (从车,随柩路。持盖与旌者,王平生时车建旌,雨则有盖。今蜃车无盖,执而随之,象生时有也。所执者铭旌。○从,才用反,注同。)
70 疏「及葬」至「持旌」○释曰:及葬者,谓至葬时将向圹。云「执盖从车」者,谓此巾车之官执盖,以随柩车之后。云「持旌」者,亦使巾车之官执持铭旌。此在柩车之前,而文在下者,以执盖是巾车,因言持旌耳,非谓持旌亦从车也。以车铭旌表柩,象殡时在柩前。是以《既夕礼》云「祝取铭置于茵」,注云: 「以重不藏,故于此移铭加于茵上。」若然,茵既行时在柩车前,明铭旌亦与茵同在柩车前可知也。○注「从车」至「铭旌」○释曰:云「从车,随柩路」者,郑欲以经「车为蜃车柩路」解之。云「今蜃车无盖,执而随之,象生时有也」者,盖所以表尊,亦执而随之,所以御雨。今蜃车既设帷荒,不得设盖,是以执而随柩车,虽无用,但象生时有也。云「所执者铭旌」者,将葬之旌,士有二旌,大夫已上皆有三旌。知者,以《既夕礼》是士礼,而有乘车所建旃,是摄盛,故用孤卿所建通帛之旃也。又有铭旌,以其士无遣车,故无廞旌也。大夫以上有乘车,所建旌,卿已上尊矣,无摄盛,以寻常所建旌。王则大常,孤卿建旃,大夫亦应摄盛用旃,是一也。又有廞旌,又有铭旌也。
71 及墓,呼启关,陈车。
72 (关,墓门也。车,贰车也。《士丧礼下篇》曰:「车至道左,北面立,东上。」)
74 小丧,共柩路与其饰。
75 (柩路,载柩车也。饰,棺饰也。)
76 疏注「柩路」至「饰也」○释曰:言小丧者,上言大丧据王,不别言后与世子,则此小丧中可以兼之。郑云「柩路,载柩车也」者,即蜃车也。云「馆,棺饰也」者,即帷荒、柳翣、池组之属,皆是棺之饰。
77 岁时更续,共其币车。
78 (故书「更续」为「受读」,杜子春云:「受当为更,读当为续,更续,更受新。共其弊车,归其故弊车也。」玄谓俱受新耳。更,易其旧。续,续其不任用。共其弊车,巾车既更续之,取其弊车,共于车人,材或有中用之。○弊,婢世反。任,音壬,注同。)
79 疏注「故书」至「用之」○释曰:言「岁时更续」者,谓一岁四时,皆有受官车。更,谓车虽未破,日月已久,旧坏者更易以新者。续,谓虽未经久,其有破坏不中用者,复以新车续之。云「共其弊车」者,此言为二者而设,以其既易续以新车,其本或旧或坏,皆是弊车,巾车受取以共冬官车人耳。子春以为更续谓更受新。若然,则更续共为一事,不当经旨,故后郑不从也。云「共其弊车,归其故弊车」者,此言亦不从也。后郑以为俱受新者,谓更与续二者,于彼用车之人,俱受其新车也。云「更易其旧」者,释更也。云「续,续其不任用」者,别释续也。云「共于车人」者,此巾车,不专主车人所造大车、柏车而已,兼主轮人、舆人所造乘车、兵车,而云共车人者,则车人谓造车之人,兼轮人、舆人等造车人也。
80 大祭祀,鸣铃以应鸡人。
81 (鸡人主呼旦,鸣铃以和之,声且警众。必使鸣铃者,车有和鸾相应和之象。故书「铃」或作「令」,杜子春云「当为铃」。○和,胡卧反,下「应和」同。警,音景。令,音零,刘音领。)
82 疏注「鸡人」至「为铃」○释曰:云「鸡人主呼旦」,《鸡人》职文。按《韩诗》云:「升车则马动,马动则鸾鸣,鸾鸣则和应。」是车有和鸾相应之象,故鸣铃以应鸡人。
83 典路掌王及后之五路,辨其名物与其用说。
84 (用,谓将有朝祀之事而驾之。郑司农云:「说,谓舍车也。《春秋传》曰:『鸡鸣而驾,日中而说。』用谓所宜用。」○说,书锐反,注及下「驾说」并注同。朝,直遥反,下同。)
85 疏「典路」至「用说」○释曰:上巾车已主王后之五路,今此又掌之者,以其冬官造得车讫,以授巾车,饰以玉金象之等,其王及后所乘者,又入典路别掌之。○注「用谓」至「宜用」○释曰:此经虽不言所用之处,典路所掌,还依巾车朝祀所用,故郑依《巾车》而言也。先郑所引《春秋》者,在《左氏传》宣十二年,楚与晋战于邲之事。云「用谓所宜用」者,还是朝祀之等也。
86 若有大祭祀,则出路,赞驾说。
87 (出路,王当乘之。赞驾说,赞仆与趣马也。○趣,仓口反。)
88 疏注「出路」至「马也」○释曰:按上《巾车》「玉路以祀」,此云「若有大祭祀,则出路」,郑云「王当乘之」,惟出王路也。按下文「大丧、大宾客亦如之」,注云「亦出路,当陈之」,不言王乘之者,以此惟云「大祭祀则出路」,据王所乘之,亦当陈之为华国。下注曰「当陈之」,谓陈之以华国,亦有当乘之法,但大宾客王乘金路也。其大丧则无乘吉时路,故注为陈之而说也。知「赞仆与趣马」者,夏官大驭、戎仆、齐仆之等及趣马之官主驾说,故知所赞驾说者,赞仆与趣马也。
89 大丧、大宾客亦如之。
90 (亦出路当陈之。郑司农说以《书·顾命》:「曰成王崩,康王既陈先王宝器,又曰『大路在宾阶面,赘路在阼阶面,先路在左塾之前,次路在右塾之前』。汉朝《上计律》,陈属车于庭。故曰大丧、大宾客亦如之。」○赘,章锐反,又作缀,张卫反。塾,音孰。上,时掌反。属,音烛。)
92 凡会同、军旅、吊于四方,以路从。
93 (王出于事无常,王乘一路,典路以其余路从行,亦以华国。○从,才用反,注及下注同。)
94 疏注「王出」至「华国」○释曰:郑云「王出于事无常,王乘一路,典路以其余路从行」者,按经,会同、军旅及吊有三事,则是及吊王乘金路,及军旅王乘革路,是王出于事无常也。王虽乘一路,典路以其余路皆从,惟玉路祭祀之车,尊,不出,其余皆出以华国也。
95 车仆掌戎路之萃,广车之萃,阙车之萃,苹车之萃,轻车之萃。
98 凡师,共革车,各以其萃。
99 (五戎者共其一,以为王,优尊者所乘也,而萃各从其元焉。)
100 疏注「五戎」至「元焉」○释曰:知戎惟共其一者,按《巾车》,王所乘惟革路而已,即此上文戎路是也。是王惟乘一路耳。今此经不云革路,总云「共革车」,则革车之言所含者多,五戎皆是,则王虽乘一路,四路皆从,是优尊所乘也。云「而萃各从其元」者,元即五戎,车之下皆云之萃,明萃皆从其元可知。
101 会同亦如之。
102 (巡守及兵车之会,则王乘戎路。乘车之会,王虽乘金路,犹共以从,不失备也。)
103 疏注「巡守」至「备也」○释曰:郑知巡守及兵车之会,王乘戎路者,以《戎仆》云「掌驭戎车,凡巡守及兵车之会亦如之」。云「乘车之会,王虽乘金路,犹共以从,不失备也」者,上经凡师,总云「共革车」,此文亦云共,明无问巡守乘车之会皆从,以不失备故也。
104 大丧,廞革车。
105 (言兴革车,则遣车不徒戎路,广阙、苹、轻皆有焉。)
106 疏注「言兴」至「有焉」○释曰:经不云戎路而云革车,亦是五戎之总名,故知不徒戎路,广、阙、苹、轻皆有可知。若然,王丧遣车九乘,除此五乘之外,加以金、玉、象、木四者,则九乘矣。
107 大射,共三乏。
108 (郑司农云:「乏读为匮乏之乏。」)
109 疏注「郑司」至「之乏」○释曰:乏,一名容,则《射人》云「三获三容」是也。以其为革车用皮,其乏亦用皮,故因使为之。若然,直云大射共乏,至于宾射、燕射之等,则亦使共乏矣,举大射尊者而言。先郑读乏为匮乏之乏者,以其矢于侯匮乏不去,故读从之。
110 司常掌九旗之物名,各有属,以待国事。日月为常,交龙为旗,通帛为旃,杂帛为物,熊虎为旗,鸟隼为,龟蛇为,全羽为旞,析羽为旌。
111 (物名者,所画异物则异名也。属,谓徽识也,《大传》谓之徽号。今城门仆射所被及亭长著绛衣,皆其旧象。通帛谓大赤,从周正色,无饰。杂帛者,以帛素饰其侧。白,殷之正色。全羽、析羽,皆五采,系之于旌之上,所谓注旄于干首也。凡九旗之帛皆用绛。○旃,之然反。隼,息允反。,音余。,音兆。旞,音遂。识,式志反,又音志,又昌志反,下同。被,普皮反,又皮寄反。著,丁略反,又直略反。也。)
119 凡祭祀,各建其旗。
120 (王祭祀之车则玉路。)
122 会同、宾客亦如之,置旌门。
123 (宾客、朝觐、宗遇,王乘金路,巡守、兵车之会,王乘戎路,皆建其大常。《掌舍职》曰「为帷宫,设旌门」。)
125 大丧,共铭旌,
126 (铭旌,王则大常也。《士丧礼》曰「为铭各以其物」。)
127 建廞车之旌,及葬亦如之。
128 (葬云建之,则行廞车解说之。○说,吐活反。)
129 疏「建廞」至「如之」○释曰:此谓在庙陈时建之,谓以廞旌建于遣车之上。及葬亦如之,此谓入圹亦建之。○注「葬云」至「说之」○释曰:郑云「葬云建之,则行廞车解说之」者,此释经「及葬亦如之」,在庙陈时云建,葬时亦建,则惟有在道去之,使人各执,遣车又当各执廞旌,是行廞车解说之也。
131 (始置旗以致民,民至仆之,诛后至者。○弊,婢世反,刘又薄计反。仆,薄比反,一音赴。)
133 甸亦如之。
135 凡射,共获旌。
136 (获旌,获者所持旌。○甸,音田。获,如字,李一音胡霸反。)
137 疏「凡射共获旌」○释曰:言「凡射」者,则大射、宾射及燕射皆共之。○注「获旌」至「持旌」○释曰:谓若大射服不氏唱获所持之旌,三侯皆有获旌也。
138 岁时共更旌。
139 (取旧予新。)
140 疏「岁时共更旌」○释曰:谓受官旌旗用之者,岁之四时来换易,则司常取彼之旧与此之新也。
141 都宗人掌都宗祀之礼。凡都祭祀,致福于国。
142 (都或有山川及因国无主九皇六十四民之祀,王子弟则立其祖王之庙,其祭祀王皆赐禽焉。主其礼者,警戒之,纠其戒具,其来致福,则帅而以造祭仆。)
144 正都礼与其服。
145 (禁督其违失者。服谓衣服及宫室车旗。)
146 疏注「禁督」至「车旗」○释曰:郑云「禁督其违失」者,解经「正都礼」,礼中所含者多,故总以违失解之。云「服谓衣服及宫室车旗」者,解经「与其服」,郑并言宫室车旗者,经虽直举其服,服中可以兼宫室车旗,是以下文《家宗人》兼言宫室车旗之禁,明衣服之外,总须正之。
147 若有寇戎之事,则保群神之示。
148 (守山川、丘陵、坟衍之坛域。○壝,惟癸反,刘欲鬼反。)
149 疏注「守山」至「坛域」○释曰:此经所云,据寇戎从外而入,故先保在郊之神位而言,是以郑云「守山川、丘陵、坟衍之坛域」也。按《小宗伯》云「兆山川丘陵于四郊」,彼惟不言坟衍,坟衍之位亦在四郊,皆须保之。言「壝」者,谓于中为坛,四畔为壝,举壝则坛见矣。
150 国有大故,则令祷祠;既祭,反命于国。
151 (令,令都之有司也。祭谓报塞也。反命,还白王。○祷,本亦作福,丁老反,一音丁报反。塞,西代反。)
152 疏注「令令」至「白王」○释曰:郑知所令,令有司者,此都宗人是王家之官,王命使祷祠是都内之事,明所令,令都内之有司有事于神者也。云「祭谓报塞也」者,凡祈福曰祷,至于得福则曰祭,当与正祭同名祭,则是经言祭,据报塞而言也。云「反命,还白王」者,本以祷祠为奉王命,今祭讫,反以王命还白于王,故言还白王也。
153 家宗人掌家祭祀之礼。凡祭祀,致福。
154 (大夫采地之所祀,与都同。若先王之子孙,亦有祖庙。)
156 国有大故,则令祷祠,反命。祭亦如之。
157 (以王命令祷祠,归白王;于获福,又以王命令祭之,还又反命。)
158 疏「国有」至「如之」○释曰:云「则令祷祠,反命」者,王以命令祷祠,祷祠讫反命于王,则与上文都宗人既祭反命于国为一也。此更言「祭亦如之」者,与上异,则此是祷祠讫,王复更有命祭,祭讫,亦反命。然彼此无异,但文有详略,则彼亦有此王命更祭之法,文不具也。
159 掌家礼与其衣服、宫室、车旗之禁令。
160 (掌亦正也。不言寇戎保群神之壝,则都家自保之,都宗人所保者,谓王所祀明矣。)
161 疏注「掌亦」至「明矣」○释曰:云「掌亦正」者,都宗人云「正」,故知此「掌」与彼「正」同。云「不言寇戎保群神之壝,则都家自保之者,此郑都家自解者,郑欲释经二处互见其文。何者?彼经言「若有寇戎之事,则保群神之壝」者,据王所命祀者而言,则此家宗人亦有王所命祀者,家宗人亦保之可知。此家宗人不言寇戎保群神之壝者,是王所不祀,家宗人自保之,则都宗人亦有王不祀者,都宗人自保之可知,故郑二者双言之。云「都宗人所保者,谓王所祀明矣」者,以王所不祀,宗人不保之,明宗人保者,王所祀也。
162 凡以神仕者,掌三辰之法,以犹鬼神示之居,辨其名物。
163 (犹,图也。居谓坐也。天者,群神之精,日月星辰其著位也。以此图天神人鬼地祗之坐者,谓布祭众寡与其居句。《孝经》说郊祀之礼曰:「燔燎扫地,祭牲茧栗,或象天,酒旗坐星,厨、仓,具黍稷,布席,极敬心也。」言郊之布席,象五帝座。礼祭宗庙,序昭穆,亦又有似虚危。则祭天圜丘象北极,祭地方泽象后妃,及社稷之席皆有明法焉。《国语》曰:「古者民之精爽不携二者,而又能齐肃中正,其知能上下比义,其圣能光远宣朗,其明能光照之,其聪能听彻之,如是则神明降之,在男曰觋,在女曰巫,是之使制神之处位次主,而为之牲器时服。」巫既知神如此,又能居以天法,是以圣人祭之。今之巫祝,既暗其义,何明之见?何法之行?正神不降,或于淫厉,苟贪货食,遂诬人神,令此道灭,痛矣。○居,纪虑反。句,纪具反。茧,工典反。齐,侧皆反。知,音智。觋,胡历反,李音胡隔反。令,力呈反。)
165 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,以夏日至致地示物鬽,以禬国之凶荒、民之劄丧。
166 (天、人,阳也。地、物,阴也。阳气升而祭鬼神,阴气升而祭地祇物鬼彡,所以顺其为人与物也。致人鬼于祖庙,致物鬼彡于墠坛,盖用祭天地之明日。百物之神曰鬽。《春秋传》曰「螭鬽魍魉」。杜子春云:「禬,除也。」玄谓此「禬」读如 「溃痈」之「溃」。○鬽,眉秘反。禬,胡对反,又户外反。劄,侧八反,又音截。墠,音善。螭,敕知反。)
167 疏「以冬」至「劄丧」○释曰:言以冬日至、夏日至,此则《大司乐》云「冬日至,于地上之圜丘奏之,若乐六变,天神皆降。夏日至,于泽中之方丘奏之,地祇皆出」是也。但其时天之神地之祇皆降,仍于祭天之明日,更祭此等小神祇,故于此别之也。○注 「天人」至「之溃」○释曰:郑云「天、人、阳也」者,此解冬日至祭天神人鬼之意。以其阳,故十一月一阳生之月,当阳气升而祭之也。云「地物,阴也」者,此解夏日至祭地示之意。以其阴,故五月一阴生之日,当阴气升而祭之也。云「所以顺其为人与物也」者,各顺阴阳而在冬夏至也。云「致人鬼于祖庙,致物鬼彡于墠坛」,此郑惟释人鬼物鬽,不言致天神之处者,文略,亦当在墠坛也。云「盖用祭天地之明日」者,当冬至夏至之日,正祭天地之神示,事繁,不可兼祭此等,虽无文,郑以意量之,故云盖用祭天地之明日也。云「百物之神曰鬽。《春秋传》曰『螭鬽魍魉』者,按《左氏》宣公三年,楚子问鼎之大小轻重,王孙满对曰:「夏之方有德也,远方图物,贡金九牧,铸鼎象物。故民入川泽山林,不逢不若。,莫能逢之。」服氏注云:「螭,山神,兽形。魅,怪物。魍魉,木石之怪。」文十八年注:螭,山神兽形,或曰如虎而啖虎。或曰:魅,人面兽身而四足,好惑人,山林异气所生,为人害。如贾、服义,与郑异。郑君则以螭鬽为一物,故云百物之神曰鬽,引《春秋》螭鬽以证之。经无魍魉,连引之,以《国语》「木石之怪夔魍魉」,贾、服所注是也。杜子春云:「禬,除也。」后郑云「此禬读如溃痈之溃」者,就足子春之义。以其痈溃则浓血除,故读从之。云此「禬」读从「溃」,言此以对彼。彼《大祝》云「类造禬禜」之禬,禬为会合之义,不为溃也。